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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挖掘整理家乡历史文化材料,弘扬地域文化做些实实在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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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 稳 记 吴经权  

2017-03-06 20:19:06|  分类: 史海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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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   记

吴经权

2004年冬

 

中共中央《关于维护社会稳定,加强政法工作的通知》指出:“维护稳定,是全党和全国人民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中共中央、国务院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分别作出《关于加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决定》,将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纳入了法制轨道。第一次提出“一票否决”制。在这一重大决策的开创时期,我被调任县委政法委副书记兼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老牛明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在县委县政府和县综治委的领导之下,协助政法委书记办理日常事务。除草拟《宿松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五年规划》和政法委《关于政法工作更好地为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服务的意见》等十几个重要文件外,并参与讨论“重大案件”、处理“重大事务”。还遵照县委、县政府和县政法委的指派,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带领政法各家和综治有关单位抽派的工作人员,深入基层,深入实际,调查处理了十几件事务,为维护社会稳定、推动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起到了积极作用。下面略举几例。

(一)梅墩村户联防落实处

19908月下旬,县委赵传金副书记给我交办的第一件事,带领政法几位干部到二郎区梅墩乡指导协调“村户联防”试点。该乡位于宿松中部地区,105国道纵穿南北,破凉、陈汉公路横贯东西。历来治安问题相当严重,刑事发案逐年增多,尤以偷盗扒窃危害最大。耕牛、鸡、猪、树木、粮油、瓜果等等,无一不时常被偷,成了全县治安秩序最差的乡之一。1989年全乡刑事发案15起,仅黄大村一年就发生小偷小摸33起,群众怨声载道,普遍缺乏安全感。乡村干部一天到晚,疲于应付,严重影响经济建设的发展。

为了保驾护航,在农村最好的办法是组织看更,搞“村户联防”。自当年5月起,全乡14个村288个村民组,4880户,除五保户、无劳力户以外,全部组成网络,就地看更巡查。乡成立联防办公室和联防队,村成立联防领导小组和小分队,村以下组建147个联防片,还配有270名治安信息员,遍布各地村落,形成了乡、村、组三级情报网络,只要某一处发出治安信息,以打锣为号,一传十,十传百,象过去“举烽火”那样,连环行动。4个月来,联防人员共抓获各种违法犯罪分子37人次,制止发生火灾3起,发现钓鱼台干渠通水险情2处,平息群众斗殴和械斗事件3起,挽回各种经济损失价值6万余元,刑事案件全年发生3起,比上年度减少12起,偷鸡摸狗伸手被捉,赌博现象基本得到遏制。我们在总结原有经验的基础之上加以完善,全乡出现了秩序井然、人心安定的大好局面。

当年11月中旬,县委、县政府召开“全县治安防范工作会议”,180多人听取梅墩乡党委书记刘德和同志的介绍以后,我们组织区、乡和政法各家与会70多人,分成若干组,分别乘车到指定地点,白天参观,回县吃晚饭,晚上10时以后,突然实地暗查,还派人故意作案,几分钟信息网络联通,一个个被“捉”,后向他们作解释,搞了一次突然演练,大家心悦诚服。以后该乡经常夜查都能坚持。梅墩村户联防的经验向全市、全省介绍,成为省市先进集体,刘德和同志成为省的先进个人。

(二)凉亭水利纠纷作调处

1990年钓鱼台灌区秋灌时,凉亭杨岭机站(原由凉亭、河塌两乡有关村组按照灌区规划,联合兴建)发生一起重大的水利纠纷,河塌李店村的人误伤凉亭镇派到桐元村做交水工作的7名干部。在情况不明的火头上,双方准备集体上访,还准备数百人对峙。区委制止不了,县委指派我与公安局唐金川局长带领政法几家和水利局工作人员到凉亭调查,并协助区委查处此事。其情况是:

这年秋旱严重,钓灌渠道通水之时,杨岭机站即提水灌溉凉亭的桐元和河塌的李店等村组。区、乡、村协商安排是先灌上游桐元14个组,后于830日下午交水给李店。因干渠水位忽高忽低,杨岭机站抽抽停停,故而桐元提出推迟到92,又提出推迟到4日,再提出推迟到5日上午10时。在临近交水的4日晚,桐元尚有步头等3个组约100多亩干旱晚稻未灌。情急之下,突生变故。步头组李某某提出填堵渠道,贺某某召集3个组33人连夜填起一段切岭,阻止李店通水。

李店的“盼水妈”一等、二等、三等,心急如焚。看到渠道被填,不问情由,把矛头对准凉亭镇前来做送水工作而强令停止“填渠”的党委书记段某某,和副镇长李某某等7位干部,40多人围攻和推伤了这些无辜的同志。段书记、李镇长为了制止双方械斗,宁可自己受辱,也不能使事态恶化。一面强令桐元送水,一面向区报告。李区长、刘副区长立即赶到,与凉亭、河塌两乡干部商定:一是给李店送水,二是给钱由李店疏通渠道。事态表面暂缓,但冰下激流更急,双方各准备几百人,李店还准备80人尖刀队,扬言拼死战斗到底。6日,区委区公所发出通报,批评李店打人,河塌不服。有人到县上访、告状,说凉亭毁坏渠道。双方都抓住对方“毁渠”和对方“打人”,蛇咬鳖不放。斗争气氛越来越紧。区里叫李店书记村长到凉亭镇“赔礼”,在凉亭街上受人侮辱,说是“受骗。”双方还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8日,我们一行人到凉亭调查,一连调查三天插不上手。区委王、李、贺、段四位书记,对此事的认识被凉亭、河塌的人划成两条线,弄得区委领导都想回避。凉亭镇和河塌乡的领导以前很重交情,这次各自维护本地区利益,严重对抗指责对方,唇枪舌剑。桐元、李店攻守同盟一致对外。打人之事,李店做好一个憨厚人的工作,叫他准备坐牢,每天几多钱供他一家人;步头三个组拧成一股绳,对填渠之事均不讲谁为首操纵。在“三级”防范严紧的情况之下,我回县回报,调查人员驻地待命,防止我们一走,双方就有可能集众上访,或者寻衅滋事。

11日,县委董子国、徐国先、赵传金三位书记,政法委程前书记,检察院贺立新检察长,法院黄振兴院长听取我的汇报后,决定“以退为进”,改变策略。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电话通知凉亭区委区公所和凉亭、河塌等乡镇,决定成立调查组,由凉亭区委书记王锡明为组长,我和该区区长李水香、公安局长唐金川为副组长,县、区各抽7人共14人为成员。明以区为主,加大区的责任,使其发挥积极因素。

12日,我回到凉亭调查组商定采取三条措施:一是攻心为上,缓和矛盾。凉亭镇书记、乡长等同志受屈,赞扬他们“以屈求伸”,他们以自己的“辱”制止了械斗事态发生,事实为“荣”。李店单边打人,打不起群架;河塌急需要水,凉亭和水利部门保障通水到李店。这样一个要“理”给了,一个要“水”也给了,于是双方情绪缓和了。二是攻关为重,调查取证。河塌只要通了水,任处任罚。因此从河塌选择突破口,李店照直掀翻自己的锅底,实事求是,配合调查。凉亭的桐元看到李店讲直话,也就和盘托出。三是公平公正以理服人。经过调查取证后,对破坏水利设施的为首操纵者两个人,对围攻殴打乡干部的主凶两个人,公安部门依照治安管理条例,分别给予治安拘留7天和10天。凉亭区公所对其并处以赔款各50元;另对参与填渠道的其他31人,分别处以15元的赔款,以赔偿李店600元的损失;还对李店参与围攻打人的一般人员,处以赔偿凉亭医药费600元。

双方对处罚表示满意,河塌乡书记、乡长向凉亭镇书记、镇长赔礼道歉。凉亭镇书记、镇长对抽水时间一拖再拖,填渠制止不力,向河塌表示歉意。双方握手言和,恢复原前的义气。桐元与李店各自比风格、比姿态,向对方道歉。对赔偿款项各自以红包方式兑现,对处以拘留的4人,双方村干亲自送人到看守所。李店有一个人外出做小生意,当即派人找其回来,立即送来拘留。

凉亭区委区公所对这起事,事前安排不够妥当,事后处理不够有力,书记、区长向县委、县政府主动检讨;原来双方针锋相对时,各自提出“9.4毁渠挑衅”、“9.5打人事件”,以后各自认为不妥,主动纠正;原将区委四位书记划成“两条线”,认为不实不妥;原双方准备聚众上访,数百人严阵以待。由于事态得到妥善解决,村民过激行为自然消除,从此出现了祥和局面。

我到政法委只有十几天,第一次带队处理这一具有政治性、群众性、关系稳定大局的重大而又复杂的大事。开始感到很棘手,后得益于县区领导的重视,唐局长一班人的精心安排与辛苦办案,获得了上下满意的结果。

(三)复兴依法护堤除障碍

复兴江堤沿线,多年来出现许多零星障碍。汛期前年年清除,前清后又塞,好象韭菜割了又长,长了又割。水利管理部门在复兴各地设了专门机构,加强修防,加强管理,成效显著,但力度不够,总对当地村组和部分人的设障无可奈何。县委、县政府为了支持复兴江堤管理部门依法行政,决定由朱晓阳副县长带队,水利部门抽出得力人员支援,并由我带领政法几家工作人员,作为法制宣传队,随从支持。

1992527,在朱县长的带领之下,水利局一班人乘坐一部执法车,我们政法四家分别乘两部宣传车,共四部小车,浩浩荡荡开到了复兴。朱县长主持开会,请复兴区、镇、乡的领导出席,我们一行人全部参加,当时商议采取三条措施。

一是加大政治攻势。一方面由我们宣传车开到程营、汇口、洲头、复兴、套口、杨林等地宣传“水法”和县政府的“布告”,一方面请当地广播部门,在近期大力宣传水法和布告;请区、镇机关单位,拉几条横幅“热烈欢迎县水法执法队,坚决清除一切不利江堤防汛的障碍”,把舆论工作做大、做细,深入人心。

二是依法行政,边清理边拆除。第一天宣传告示,那些障碍属于清除范围先自行拆除;第二天开始实施行动阶段,清一处拆一处。当时有三大障碍:①在江堤上和江堤边违法建筑房屋、院墙、弓棚和堆放竹木杂物,不利于堤段防汛安全。②在江堤护坡坝脚上开荒种植农作物,不利于江堤植草植被。③在江堤吸砂填塘处和压脚固堤的黄砂,有的被人偷挖成坑坑洼洼,给堤脚抓去一层皮。对此逐一作了清除和补救。

同时,对江堤内外护堤林,按照森林法,加强保护。王家洲原破口处吸砂回填后,几百亩面积全部栽上杨柳,绿树成荫。当地有些村民私自毁林开荒,连续查处几起制止不了。528,我们宣传队和执法队到达此地时,竟有一人顶风作案,当时给予教育,他态度蛮横,公安部门将他带上警车审问,他认错了,并具保证书。依照《森林法》之规定,处以毁树一株栽活三株,毁坏一株,赔款5元。他并保证劝告本组其他人同心协力,配合管理部门管好护堤林。

三是专门机构与当地村组实行联防。这是一条重要措施。管理部门对维护好的村组,年年检查评比后,给予表彰和奖励,对维护积极分子,给予适当奖励。并要求当地镇、乡、村将维护江堤防范纳入两个文明建设范畴,列为考评内容。从此,对水法有关条款得到实施,清障工作基本顺利进行。

(四)佐坝养殖纠纷实地调查

佐坝围湖养殖,具有悠久历史,创造了许多经验和不少的先进典型。但因地区之间、上下之间有权利之争,经常发生争端,有时甚至聚众械斗,也曾经打死过人。

1992914,西湖圩承包者5人组织到前湾圩区捕捞,前湾圩有6人承包,唆使本屋40多人出面阻止,拖起西湖的船只和网具,还伤了人。佐坝乡、村出面调处,矛盾越来越激烈,要求县里支持。

县委、县政府决定先派人调查。袁县长出面找政法委何祝朝书记和公、检、法、司领导商议,派我与法院黄振兴院长、公安局杨建中副局长以及检察院、司法局的负责同志,一起到佐坝乡实地调查了解,回来回报后再议定处理方案。

922,我们一行七人,分乘政法委和公安局的小车,先到佐坝乡听取他们的意见。余乡长和派出所所长陪我们一道到前湾现场看察,先找村干和4个组的组长开座谈会,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又找西湖圩承包人和前湾圩承包人分别谈话,听取他们的意见。然后综合分析,关键在于争夺前湾圩内的开发权。

西湖圩从1962年圈圩以来,一直由当时公社组织养殖。1986年以来,一直招标承包。年年在湖管处办了养殖手续,交了湖管费,但尚未经县政府批准发给使用证,因而在养殖范围上有争议,故而发生“9.14”纠纷。

前湾圩座落在西湖圩后梢,原系一个小堰,为了过河方便,前湾4个组联合挑起一个圩堤,一蓄水,便于灌溉;二挡洪,有100多亩田易被水淹,涨水时可挡一下;三养鱼。1990年四组共养,1991年开始由本屋6人承包,订了五年合同,每年上交1500元,计7500元,一次性交清。1992年又拿300元投资,放鱼苗,但未放蟹苗。这年湖水位高,淹没了圩堤,他们就插簖(本地名屏)。西湖圩到前湾圩捕蟹,也捕了鱼,故而引发了拖船拖网行动。

前湾圩养殖没有履行任何合法手续。乡里曾经规定,围堰只能灌溉和保田,不能养殖。因为水位高,淹没的水面属于西湖圩养殖。县政府198931)号文件规定,湖水位15以下范围要停垦还水,发展养殖。乡人大也通过了决议,西湖圩实行“统水分利”。

可是前湾的人认为,我的田我的地,我的圩,我插簖都在我的范围内,不侵犯他人,也不许他人侵犯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样与西湖圩发生对抗,与支持西湖圩养殖的乡领导也出现对抗,甚至与发了养殖证给西湖圩的湖管处也发生对抗,成了“独立王国”。我们去调查,有的拦到车,要我们处理好,才能走。公安局长说:“如果妨碍执行公务,就这一事,我可以处置你们。”

不管出现多大阻力,我们还是去实地看看15以下是什么面积。据他们村组和老农介绍,13.514.5的水田,原属1958年以后的垦荒面积,后来上面修圩修路做屋废了一些面积。这些河荒有一部分“四固定”时折算了正式面积。14.5以上全属正式面积。这些田地在实行“大包干”时,都作为承包面积,一定几年不变。依此看来,“15水位以下停垦还水”的界定,还值得探讨。据讲,县政府未批准发证,原因在此。法院黄院长也讲,如照此发证,政府的麻烦也就大了。

因此,我们带着双方意见和我们的见解,准备回县回报。前湾人看到我们了解15水位以下面积的来龙去脉,说出了他们想说而说不出的话。双方心照不宣,各自回去重新思考,听鼓下桡,听从上级指示。他们还热情送我们离开,晚上12时才回到县城。

923,我们一行集体向县委、政府回报。我们建议:①依法行政。先请乡政府进一步做好村干部的工作,一级抓一级,争取协商调解;再请渔业主管部门进一步核实养殖面积和范围,申请县政府批准,该发“使用证”的发给证书,使其合法经营;对没有使用证书的拦网簖,不受法律保护,该拆就拆;对14日的肇事者,谁触犯法律就追究谁的责任。②法律保护。渔政监督,公安支持,也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有一条重要政策,即水淹农民承包土地,不能使农民失去权益,“统水分成”,也要对淹田者给予适当补偿。因为养殖承包者,水高产高利益高,而承包土地的农民失田失收失鱼利。我们人民政府,不能使长一尺水,养殖者与种田者“几家欢喜几家愁,愁在心头生怨尤。”袁惠民县长基本赞成上述建议和观点。924,他亲自带水产的同志去该地依法行政。县政府对照(198931号文件的规定,依法作了审慎处理。乡村合力做好工作,协商调解,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也未行拘处罚任何人。从此,风平浪息,以后也未听讲有什么新的事端。

(五)高赛湖养殖清湖解难

高赛湖汊,属于下仓、许岭两镇毗邻地区,两镇联合开发,开始一级招标承包,在管理上过于死板,出现许多矛盾,当地农民、渔民反响强烈。1995年春开发二级,511,两镇与湖管处组织清湖,请公安湖区分局协助。马山村彭屋、张屋、许屋三个组110多户村民联合抵抗。他们组织42条木船,带着大粪桶、石灰包、锄头、扒梳等工具,围攻清湖人员,有18人挨打,身上洒粪,头盔打破,盾牌被砸。2只汽艇抬起来走不动,清湖人员吴某用一根竹杆撬开后,加大马力冲走,冲浪掀翻一只木船,2名妇女落水,村民张某、王某下水去救,民警在救起落水2名妇女后将张、王二人抓获,送上警车,急送县看守所关押。

11日晚上10时,公安局议定对张、王等2人作刑事拘留。看守所发现张脸色灰白,随即报告公安局分管局长当即决定送他到县医院检查。医生检查后认为:张有间发性癫痫病,不发无事,于是又关起来了。晚上张又发作,又送医院抢救,天亮时死在县医院。

12日清晨,公安局主持工作的党组书记蔡斌清同志,立即向县政府檀向群县长报告,檀认为“三个没有错”。一是开发,二是清湖,三是对闹事者关押两个人,这些都没有错。对关押人员,从抓上船,上警车到看守所,公安人员没有打人,当发现其有病,两送县医院,这些都是对的,应予肯定。对于死者的死因,县检察院立即派法医检查,并报告市检。市公安局和市检察院都派法医检查鉴定认为:死者身上无殴打伤痕,不是打伤致死,而是发病死在县医院抢救之中,公安人员尽了应尽的责任。

12日,公安局通知张的家属,家人得知张的死亡情况后,迅速传开,群情激愤,都认为公安局打死了人。有的要抬尸游街,有的要抬尸到镇的领导家去。马山村的人到处游说,又打电话、电报找在南京工作的许某,在怀宁工作的张某,要求他们回来伸张正义。高赛周边7个村也有人在蠢蠢欲动,上访声援,一时间,对下仓镇和公安局众说纷云。

县委、县政府很重视,许坤副书记、朱晓阳副县长、公安局党组副书记张学元、法院副院长傅龙华、湖管处主任石碧中等同志,亲临下仓东洪做工作,其家属和部分村民提出四点要求:①高赛湖划一万亩给马山村开发;②查明死因,依法追究;③给一定数额的安家费;④不答应上述三条不火化。张的父亲还要求给他安排一项力所能及的事做。

对上述四条,县委、县政府的态度是:①划片给马山开发不行,因周围还有6个村占有水面,有一必有二。宜于联合开发,沿湖村组自愿参股,可持股参与管理;②死因查明后,公开公正公平处理;③丧葬费和安家费由开发者承担,数额待双方商定;④尸体检验后,立即火化。

马山村的人对上述答复不满,坚决要求开发权,单独开发水面,不答复不火化。彭屋、许屋、张屋三个组串联全村14个组,要求联合开发周边湖泊,再次以死人为要挟,掀起第二次动荡,甚至要到县城上访,不行就到安庆上访。

县委、政府为了做好这一工作,在县直机关找合适人选。张学元同志提议,何祝朝同志推荐,许坤同志和朱晓阳同志说早有此意,要我协助。但因我要退休,不便开口,请何书记做我的工作。何说:“下仓、许岭在高赛联合养殖,清湖出了问题,想请‘老书记’再度出一次山(因我原在许岭区工作二十多年),协助政法、公安、水产做做工作,以求安定。”我说:“我的工作虽要退休,我还是党员,个人服从组织,但有一条要求,东洪是我的故乡,如果老乡们相信了我,平息了此事,县里不能背着我搞‘名堂’(因头一年在许岭调处一事,平息后有个别人在报上胡扯惹麻烦),不然我下不了台。请转告许书记、朱县长、蔡书记。”

1995520,我随许书记、朱县长、张政委、傅院长、石主任一道来到下仓镇开个会,许书记、朱县长表明态度,作出安排后,带我们来到东洪,他们说回县有要事,张、傅、石、我四人留下,陈镇长、石副书记与我们一道商议,上午到马山张屋看望死者家属,下午找马山、东洪附近村组干部了解情况。21日上午在东洪影剧院,召开马山村全体党员、全体村组干部会议,与大家面对面做工作。会前我们从东洪沿街一走,听到怨声骂声、议论声,都向声援马山一边倒。当时,我们开玩笑说,难怪县领导要回避,我们成了“替罪羊”。

521,马山会议有70多人到场。陈镇长主持,石副书记主讲(因石分工驻该村),张政委、傅院长、石主任讲明几天调查情况和县委、县政府的旨意后,从大局到小局,从大道理到小道理,从理论到实际,从政策到法律,都讲得很清楚,最后要我讲讲。

我以个人的名义,见见老乡、老友、老同事,实话实说,谈心交心。针对他们反映的几个问题和思想上的一些疙瘩,重复讲明几个问题:①湖区开发,势在必行。纵观上下,上级号召开发荒水,群众要求参与养殖;横观各地,都在开发;近观镇、村,遍及湖区,到处都是网簖。②组织清湖,非清不可。据讲湖内有150多户,500多只船,1,200多担网簖,不清除怎么行?如果你们开发,是否也要清湖?③阻挠清湖,法不容许。大家知道,依法清湖,是政府行为。你们阻挠清湖是妨碍公务的行为。据讲那天,你们组织40多条船、几百个男女老少,带上粪桶、石子、石灰包和锄头、扒梳等等阻挠清湖,打伤人员,是一种违法犯罪的鲁莽行动,对聚众闹事不听劝阻的不法者,依法拘留是必要的。④公开死因,公平公正。据市、县检察机关派员调查和死者尸体检验,公安人员对死者,从抓上船到上警车,直至看守所,没有人打他。如有打他一下,尸体上留有痕迹。其死因据四家(市、县公安、检察)法医认定,死者死于癫痫病大发作,在县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于县医院。公安人员两次送其入院,做到了仁至义尽,无理由追究其责任。

同时,高赛湖谁开发为宜,也谈一点看法。许岭、下仓两镇联合开发,已在湖管处办了“养殖证”,经营合法。他们号召沿湖村组和渔民投资入股,持股参与管理,参与经营,这是一件好事。马山提出另划一万亩单独经营,请问你们想想怎么划片?如从叶汊划片,有东洪、长安、金塘几个村组各占水面,你怎么处理?如从高赛划片,也有东洪、新联、李林、云集等村组各占水面,你们怎么处理?如从马山周边一圈,你要投多少资插多少网簖?一万亩水面,几千米长的网簖,你划得来吗?你管得好吗?再从管理来看,养殖的成败,关键在管理。严了得罪人,宽了要失败。据讲下仓镇王某在高赛管湖连外母屋里的人也得罪了。有几句老话:“家里道士不做家里斋。”“鹞鹰不打窝边食”,鸟也不想得罪地方人。你们有谁想做“家里斋”?有谁想打“窝边食”?如果是你们书记、村长,严了得罪人来年拉不到选票,宽了会亏本,人家说你贪污了,里外都不是。

我说这些泄气话,谁来勇敢开发呢?我是说,到你适合地区办适合事,“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不一定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不可。李林、云集有那么多船只,他们和你们一样也很聪明,养、捕也有经验,也敢于办大事,可是不想在此分割养殖,因为矛盾太多。我还是劝大家走两镇联合开发之路,投股参与经营管理,吃点“分食”,放弃“独食”,互惠互利。

至于镇管理限制过死,不能在河边挑水、放牧、捞猪菜、烧火粪等等问题,有些“霸王”做法,应依照有关法律,要请周边群众代表,重新参与订立“湖规民约”,做到“管而不死,活而不乱”。投资入股,持股有权。请大家记住“独养权”可放,“投股权”不能放,放了就没有讲话机会。如果大权旁落,又能怪谁呢?讲这么一些实实在在的话,供大家思考。

会上热烈讨论,你一言我一语,原要争权独养的话淡化了,提出投股的话浓厚了,镇里领导与马山人开始对话了,让村镇领导与赴会者面对面商议,我们离席旁听。对死者火化和安葬费等等问题,经双方商议,逐一达成协议。会后有许多老友握手言欢,认为:你们这么一讲,我们明白了。许屋组许华甫同志,老共产党员,老队长,老渔民,在这个地区老人中,享有很高威望。他说:“想通了,走联合养殖道路,大树底下好乘凉。”我向其打听在南京工作的弟弟许柏平同志,请他代我问好。他说:原想叫他回来一趟,现在准备再写一信,说事已平息了,如忙可不回来。我说“你们原准备到安庆上访,现又怎么想法?”他说:“看来不想去了。”我又说:“你们原对镇委黄书记有些误解。据我了解,该书记很有水平,很有能力,很有前途,不会有什么大的错事。我们老党员要支持这些好青年苗子。”他说:“当然,当然。”我俩谈心时,旁有几个老党员也插了话。开始我们见面时他们哭诉,现在转愁为笑了,情绪好多了,我们在欢笑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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