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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废品也挑人 朱 亚 夫  

2017-11-05 16:17:17|  分类: 社会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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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废品也挑人

朱 亚 夫

每个小区收废品的老人,大致总是那么固定的两三个,各自上午下午的时间一到,总会准时响起他们各自的吆喝。他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彼此相隔三五个小时。骑电动三轮车的,沿着每一条弄堂来回骑行一圈。拉着大板车的,则把板车放在与各弄口几乎等距离的空阔处,然后拎着杆子秤和大蛇皮袋,各家门口喊一遍。有废品没废品,他们似乎也并不很在意,但往往有些举手之劳却很是让我们暖心。比如说谁家正在墙外搭着梯子弄表箱电线,他会上前把你的梯子扶住。谁家门口暂时摆放的垃圾袋还没顾得上去扔掉,他会顺手帮你带去垃圾桶,说是怕猫呀狗呀撕破了脏。碰上谁家老太扛米拎油时,也会顺车带个百十来步,一声谢谢便很是让他们欢喜了。

按理说,找对象要挑,那是人生大事,进店买东西要挑,一分钱一分货嘛。收废品的也挑人,谁会相信,但我却有幸亲眼所见。那老人今年六十九岁了,身体不算单薄,脸膛紫红,手脚麻利,拖一辆把柄乌黑的破板车,车把上吊满了一样的绳子,还有一只大号塑料茶桶。耳朵有点背,笑起来眼睛眯眯的,露出一嘴好牙口。我问前排有一家的废品你刚才收了吧?他说你是讲那个胖婆子家吗?我说对呀,我刚才路过时,看到她家正在等着卖呢,纸壳子饮料瓶,好大一堆呢。他说我不收,那婆子难讲话。我说你赚你的辛苦钱,又不是来寻朋友的。你猜这位耳背的老人怎么说,辛苦钱也要挣得快活,不快活就不想要了。

从县城到都市,从街巷到小区,收废品的见得多了,像这样的倔老头还真是第一次见识。要是听别人说来,我简直不会相信。那胖婆子是讨价还价惹恼了他,还是说短斤少两羞辱了他,或者无心出语伤到了他,我不得而知,也不便细问。只是老人一句话,辛苦钱也要挣得快活,让我很是震撼。他一定不会有很多积蓄,每天不辞劳苦奔波忙碌,说不定也就是为一壶浊酒,一包两块钱的香烟。但挣钱却不是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唯一目的,哪怕这每一块绉巴巴的钱里都渗透了他的汗水。我甚至可以想见,他一定能培养出很好的儿孙。

老人问我爱喝酒不,我说每天中晚两餐,每顿三两,他说那好。老人又问我爱打麻将不,我如实相告,不打,他说那好。废品卖了六块钱,他给了我一张五块,手还在那黑黑的布袋里抠。我摆摆手,示意他别找了。他露出一嘴好牙口,不容拒绝地笑笑说,那不中,已经少了两毛钱。(宿松县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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