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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子——在钓鱼台的日子(13) 吴振华  

2016-06-01 09:00:44|  分类: 博士天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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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的奶与舅奶来了

   人生充满变数,更充满意外。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平时从来没有来往过的亲戚竟然来送礼了。

   第一位是你姥姥的弟媳,你应该喊她“的奶奶”,我跟你母亲结婚的时候,她看我们上上下下从她门口经过,也没有任何表示,我们以为从此不会有什么人情来往了,谁知在你满月之后,突然来看你,并送了40元钱呢?

  好汉不打上门客,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是亲戚,又上门来了,说明人家对我儿子还是相当看重的。我们在谦让了一番,说了许多客套话之后,请的奶奶坐下,给她倒冰糖水喝,由姥姥给她做饭,按照老规矩,要对客人“烧茶”——做几样下饭菜,然后煮一碗肉和鸡蛋,让客人独自吃,主人只在旁边陪着。的奶奶照例也要谦让一番,只吃那鸡蛋,素肉则只吃几块,就放下说吃饱了。

   的奶奶放下筷子,就来抱你了,眉开眼笑的,说了很多赞语,将你抱在她怀里,亲你,跟你说些你听不懂的话。这的奶奶年纪只有四十多岁,脸上有一块黑痣,面积大到有几平方厘米,很是有损她的美貌,你姥姥因此有点看不起她,嫌她丑。的奶奶很怕你的姥姥,所以大约想在你身上表现一些热情,让你姥姥开心。她也确实达到了目的,姥姥对她的到来,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开心笑了,说她还懂点事,知道轻重好歹。谁知,你的奶奶一高兴,就有点忘形尔汝,她喜欢抽烟,将一根我递给她的香烟点燃了,叼再在嘴角上,一边抽烟,冒出一缕蓝色的烟雾,一边抱你想跟你说话什么的。稍不留神,你向前一倾,正好碰到她点燃的烟头上。你放声大哭起来,哭到命根系里去了,那点燃的烟头正好烫在你左边的眉心上,烫掉了一块皮。姥姥迅速从她怀里将你抢走,一边沉下脸指责她,一边哄你,给你的伤口吹气,我们也跑过来,心里非常痛,的奶奶本是一片好心,谁知却出了这样的意外!姥姥说:“你抽什么烟?!要是烫瞎了我儿的眼睛,我看你怎么交代!”的奶奶脸上很尴尬,不停自责道歉,将那该死的烟头扔在地上碾碎了。说:“我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吃饭,拔腿就要回家。这时,你姥姥也不挽留,只是让我去送一下,姥姥在你伤口处摸了一些香油,心疼了好半天。后来,我们按照亲戚第一次上门的标准,给的奶奶打发了50元钱和一块布料,意思是不能让亲戚吃亏。

   第二位来看你的亲戚是你的大舅奶。她是在你的伤口好了大约一周之后的一个晴热的上午坐船来的。一下船就在学校里四处找我们家,在一个学生的指引下,她走进了我们家的门。我喊了一声“大舅母”,同时感到非常意外,因为大舅舅去世了,她很少跟我们家来往,今天竟然来看我的儿子了。你姥姥对你大舅奶的到来,表现出的热情显然超过了对你的奶奶,因为这是我家的亲戚。姥姥与大舅奶聊得很投入,说两家亲戚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见见面,又说了许多关于你的趣事。大舅奶倒是不抽烟,所以没有再次被烫的危险,姥姥很放心的把你交给大舅奶。谁知,这大舅奶以育儿专家自居,她笑眯眯地抱着你,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捋其你的衣服,露出你的背,她发现你背上有很多茸毛,说这是胎毛,会影响你的发育什么的,并责问我们为什么这么粗心?一边说着,一边就动手,用手指在你的背上来回滚动,不一会儿就将你的皮肤弄得通红,她的手指上粘着细细的黑色茸毛,她将那些毛搓成团,扔到外面去。开始,我们还是很肃然起敬的,以为碰到了专家了,后来发现不对劲,你大约忍受不了手指在你身上滚动,拔毛毕竟很痛,你不会说话,只能哭起来。你姥姥看情形不对,连忙将你抢回来抱在怀里。大舅奶见姥姥不大相信她,也就悻悻的说了一会子别的话,随便吃了饭,就坐船回家了。

  两个都是爱你的亲戚,实际上都用爱的方式,对你进行了意外的伤害,从此,姥姥不相信任何人,她亲自照料你,一直到你六个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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