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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继嗣与婚姻——一项基于安徽省宿松县月山《江氏宗谱》的讨论 江 伟  

2012-01-10 09:47:51|  分类: 姓氏源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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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继嗣与婚姻

——一项基于安徽省宿松县月山《江氏宗谱》的讨论

江 伟

(安徽省宁国中学历史教研组,安徽 宁国 242300

 

  【摘要】在传统中国,宗族一直是影响基层社会构造的重要力量。作为宗族历史记载的谱牒,记录了宗族不同层次的继嗣关系。本文利用安徽省宿松县月山《江氏宗谱》的有关记载,以朱氏湖江氏的一个房派为个案,讨论地方宗族形成过程中继嗣群体的建构及扩张关系。朱氏湖江氏在清代以后,经济状况直接影响这个继嗣群体的扩张及其婚姻关系。

【关键词】宗族;继嗣群体;婚姻;朱氏湖江氏

 

在传统中国,宗族一直是影响基层社会构造的重要力量。在近世宗族发展演变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内容,就是宗族中继嗣群体descent group的建构,以及这种继嗣群体如何强化扩张家庭的亲属关系和宗族的联盟关系。本文试图分析安徽省宿松县月山《江氏宗谱》(顺治六年首修,江氏19世裔孙江泗滨1990年九修)中的有关记载,以朱氏湖江氏的一个房派为个案,从中了解地方宗族形成过程中继嗣群体的建构、扩张,以及婚姻关系。

 

一、宿松月山江氏宗族的兴起

宿松县位于安徽省西南部,境内地形复杂,道光版县志称:“松西北多山,东南多水,界连三省,势居上游”[1]。月山位居宿松县东南湖区,今属程岭乡,“三面滨河,形弯如月”[2]

朱氏湖(亦作珠石湖或朱石湖)江氏属于宿松县月山江氏的一支。根据家谱的记载,他们的始祖福一(13431428)原居“江右鄱阳之泽源”[3]P2。据考证,泽源即元末明初重要的移民发源地——瓦屑坝。[4]

元末明初,江淮地区发生了大规模的红巾军起义,彭莹玉、徐寿辉、陈友谅、朱元璋在黄州、安庆、鄱阳湖一带相互攻伐达13年之久(13511364),以致这一地区遭受到毁灭性的破坏,人口锐减,土地大片荒芜,而江西饶州一带受战乱影响较小,人多地少,人地矛盾较为尖锐。明初,朝廷鼓励向江淮及其他人口稀少地区移民垦荒,于是饶州一带大量无地贫民纷纷自瓦屑坝登舟,渡江北迁至安庆府属各县,而宿松是他们渡江后的第一站。民国《宿松县志》记载了该县256个氏族,除去迁入时间和原籍不详的外,尚有213族,其中182族是明中期以前迁入的。在这182族中,迁自江西饶州的有82族,占总数的45;在元末明初迁入的有143族,占88。在元末明初迁入的143族中,迁自江西的有116族,占83;其中有38族明确记载来自瓦屑坝,31族来自饶州或鄱阳县,其余来自九江、南昌、南康、吉安或“江西”、“江右”。[5]据笔者统计,明初从江西迁居宿松的江姓就有3支,见表1

 

1:宿松江氏概况

氏别

族别

迁松

始祖

迁松时间

原居地名

迁居地名

资料来源

 

德振

约洪武元年

都昌林塘

江家埠

江泗滨主修:《江氏宗谱》卷7,《江家埠世系》,1991油印本,第1页。

江张

张赘于江,兼承江嗣

交淮

洪武二年

瓦屑坝

黄泥庄月山江家

俞庆澜、刘昂修,张灿奎纂:《宿松县志》卷7,《民族志·户口》,1921年活字本,第2527页。

叶江

叶因户役难支,委江并妻以女

福一

洪武四年

鄱阳

黄泥庄月山阳江氏大屋

 

家谱中也有多篇序言涉及宗族的源流与历史,其中以该族12世裔孙江以汉在雍正十年(1732)三修家谱时的记载最为详细,兹引录如下:

 

余族福一祖世居江右鄱阳,明洪武四年(1371)奉诏渡江而北。道经松之月山,卜居未定,夜梦祥云烘月,照曜满山,徘徊不忍去。及寐,恍惚有感曰:“此殆天意奠我居也。”遂家焉。凡所标业之西,今之程家小屋、松峦栾等处是也;山之南,今之江家大屋、江家田铺等处是也。祖始居松峦栾,其地多竹,继而移居大屋,竹亦随之,无种不疏篁,满目不殖而苍翠迎人,众惊为神异。云,先时本籍有业翁,讳云者,其族经元末多故不绝,如缕户丁、徭役艰于料理,阴识祖有才干,以业委之,兼以女娶之。翁视祖如所生,祖视翁如所出,任其田亩顶其差役,二代伯权编户叶云,而以叶为氏,由此以思祖所标之产间有外祖云翁旧产也。越八代,滨、淑二祖兄弟咸游邑庠,请文宗更复本姓,且请县主加户图以本姓。迄今百余年来,数松户者犹知某乡某甲之有江叶云也,则江姓实于此基焉。夫始之易江而叶者,非忘本也,恩也;继之易叶而江者,非违祖也,义也。恩有尽,义无穷,念厥由来,总之不失仁孝之心,近是世传。[6]

 

上述记载虽然不乏吹嘘甚至神化先祖之辞,但还是可以从中看出江氏迁至宿松后的发展历程。福一作为响应明政府北迁的成员之一,其家境必然贫寒,迁至宿松后也不可能有什么家产,且原配妻子吴氏于洪武七年(1374)二月去世,其困境由此可见。洪武八年(1375)底或九年初[①],福一续娶当地叶氏女为妻,这为他在宿松的生存和发展提供了一次机会。叶女之父名叶云,有一定家资,但叶氏无子,“户役难支”,所以将家业委托于江氏,“并妻以女”,江氏此时才有一定家产。但江氏只身一人迁至他乡,只有依赖于叶族才能获得生存和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因此,宣德五年(1430),福一之子伯权改易叶姓,以叶云之名编户。此时,江氏在宿松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家道日益殷富,“役九丁,田八顷”[3]P1。至正统、景泰年间,江氏在宿松已传至五代,人口大增,5世裔孙子椿、子桂还取得了“邑庠生”、“国学生”等初级科举功名。万历年间,该族的发展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宗族进一步扩大,8世裔孙滨、淑两兄弟均取得了“邑庠生”的功名,并重新改回江姓。由此观之,经过近百年,该族摆脱了最初的贫困局面,俨然成为地方大族,甚至由于人丁繁衍,后世子孙不断往外迁徙的状况,朱氏湖江氏即是其中之一。重新改回本姓,固然有“恩有尽,义无穷”的原因,但关键是江氏宗族此时已经有一定的势力,不需要依赖他族而发展,族中甚至出现了滨、淑这样有一定地位的乡绅,他们在当地的权力网络中定有一席之地。

 

二、朱氏湖江氏继嗣群体的发展

朱氏湖位于宿松东南,是泊湖的一部分,今属宿松县下仓镇。在该族后人的记忆中,江氏迁往这块湖滨之地以前,此地曾一度属甘氏、朱氏家族所有,以致该村至今还有甘家栾、朱家栾、朱氏湖等地名。此地后临湖泊,比较偏僻,但与当地三大集镇东洪、下仓埠、许岭的路程并不遥远。

福一的12世裔孙大汇、大涨、大游三兄弟于康熙末年迁至今朱氏湖江屋居住。三人系顺治六年(1649)参与首届家谱编修的良皖之孙,其父正坤共有7子,大汇系其长子,大涨为次子,大游是幼子。大汇传至三代而绝,大涨生3子,名曰一焕、一义、一贤,大游无子。因此,今日朱氏湖江氏实际上都是大涨之后裔。大涨长子一焕早殇,幼子一贤出继大游为嗣。该族称大涨、一义一支为西边,大游、一贤一支为东边。一义生2子,长子经纬,次子经缙。经缙即是本文所探讨的西边老三房的共祖,生3子,长子作楫,次子传杰,幼子传仪,由此奠定今日老三房的格局。

大涨兄弟迁至朱氏湖江屋时,这个家族的经济状况已经开始衰落。家谱称大涨“处贫困”,以致需亲赴10里之外的下仓埠“担负卤水”。[7]P53但到乾隆后期,这个继嗣群体的经济状况又开始好转,“家素殷富”[8],大涨之子一义、一贤都取得了“登仕郎”这样的初级官位,一义次子经缙以“仗义疏财,倡损立局……施棺施渡”[7]P61闻名乡里,由此可见他们必定有一定的家产才能取得如此官位和做这样的善事。这种鼎盛状况一直延续到道光初年,所以这一时期老三房均有人员取得科举功名。除了共祖经缙取得“太学生”的功名外,取得功名的还有长房的作楫,“邑庠生”,道左,“国学生”;二房的世敏、道武,“国学生”;三房的传仪、世惠、世恩,“太学生”,道贤,“国学生”。他们的直系祖先中在大涨以前有功名的有5世祖子桂,“国学生”,6世祖本完(子桂公三子),“邑庠生”,7世祖锐(本完公之子),“国学生”,8世祖滨(锐公长子),“邑庠生”,9世祖应华(滨公三子),“邑庠生”。可以说这个继嗣群体自乾隆后期到道光初年俨然成了地方强族,三房的传仪、世惠(讳树芬,字御钦)父子不仅是宗族各种事务的仲裁者,而且还参与到当地基层政权。家谱中说传仪曾“处乡局数十年,排难解纷,息争息讼”[7]P64,世惠甚至超过了其父,不仅参加了地方日常事务的调停,而且还参与了当地政权阻绕太平军的事务中,家谱记载如下:

 

公中年以后,多问公事,每于稠人广众中以理决疑,议论风生,吐词雅饬,闻者欢服,时人咸以江大先生呼之。遇有疑难,公至解释极多,凡城乡一切公务以及粤匪扰境之时,经公处置调停者,无不称善。[8]

 

长房的作楫(17881831)虽然功名最高,但他“长游泮庠,不理外务”,加上43岁而殁,所以家谱中并没有留下他参与地方公务的记载。但他却是这个继嗣群体的荣耀和后世学习的楷模,无奈他在乡试中“棘闱数战”,“未获益售”,以致“转踞踌忧,劳郁结为殃”,最终因病而逝。这对江氏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以致家谱发出“岂非吾家之不幸,吾族之大不幸也”的感叹。[7]P62

香港学者蔡志祥指出:“一个宗族越强大,在继嗣关系的层面,它越倾向于巩固与它更高层次的继嗣群体的整合。”[9]通过迁居朱氏湖江屋的始祖大汇、大涨、大游之父正坤公的关系,朱氏湖江氏和宿松县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地域宗族——月山江氏共享同一祖先,同时还试图与其他江氏建立宗族联盟。同治九年(1870),朱氏湖江氏与月山江氏在修家谱时实现了与江家埠德振祖后裔的合修。在此背景下,长房作楫公之玄孙恩东的独子泽民因病去逝且无嗣的情况下,顺利地将德振祖后世裔孙泽山过继为嗣。而在此前的雍正十年(1732修家谱时,这个继嗣群体甚至实现了与江西都昌县林塘江氏的联宗。林塘是南宋丞相江万里的故里,也就是说,通过合修家谱,这个继嗣群体和江万里宗族建立了一种拟似的远祖同宗的血缘关系。

虽然该族有部分成员取得了功名,但并没有取得中、高级科举功名的成员。家族有一定家产且重视读书,但其家产并不足以供应每个成员教育之资。所以,经缙3中长子作楫能“入泮庠”,幼子传仪也“忝列成均”,而次子传杰则只能料理家务。[7]P63三房世惠在其三弟世泽的世传中也这样写道:“父母因家产不厚,树与清(世惠二弟世恩——笔者注)业儒,经营家务不可无人,故三弟读书未深而即出掌家务”[10]P91。所以,这个宗族并非士大夫类型的世家大族,只能算是一个小地主家庭。

道光后期,这个继嗣群体的经济状况开始逆转,至同、光年间则与一般农家无异,以致该族此后竟无一人取得功名。三房的道圣(18561879)“读书亦颇聪慧”,但“因家资寒薄,遂废书而理家务”。[10]P87二房的学庆(18801919)、长房的恩西(1896~?)甚至因家贫而逃荒至江西彭泽县。同光以后,这个继嗣线并没有公共财产,因此,家谱是成员唯一依赖作为确认继嗣身份的资源。

江氏的衰落固然与当时中国之大势有关,但与他们联系更紧密的是连年的灾荒和官府的压榨。据县志载,宿松自道光后迭经水灾,其中以道光三年(1823)和二十九年(1849)为最。“三年癸未,自三月至六月淫雨,大水漂麦,淹没田庐无算,经冬始退,岁大饥”;“二十九年己酉,大水,淹没田舍无算,乘舟入市,岁大饥,是年水祸之奇为有清百数十年所仅见”。[11]家谱并没有记载灾荒对这个继嗣群体有多大的影响,但是我们可以从一位名叫段光清的宿松籍官员的记载中大致了解灾害对江氏这类小地主家庭的影响。段光清(17981878),生于小地主家庭,举人出身,曾官至浙江按察使。嘉庆二十五年(1820),段家因为旱灾只能“啜粥”,此后由于“天灾连年,段家“每一粥一饭,习以为常”,而一般农户“或捞水草以充饥,或掘土蝦以果腹”。[12]江氏的经济状况应与段氏相当,甚至不如段氏。段氏面临灾害尚且如此,况江氏所居乃湖滨之地,灾害更加频仍。道光三年的水灾曾使得“东、南乡灾民千百为群,入城向殷户索食”[12]。朱氏湖江屋即处在东乡,可见这次灾害对这个继嗣群体的打击是沉重的。

频发的灾害使得当地田地大量荒废,“同治初,……邑境东、南两乡滨江临湖各庄自道光后迭经洪水为灾,田亩之被淹废者甚多,……计丈出荒废田二百零八顷三十五亩三分七厘五分”。当地官府本应上报户部免除捐税,但官员却“惮于勘丈田亩举动稍大”,竟没有将荒废田亩上报户部免除捐税,而只“列入灾田,一律办缓”,所以当地农民每年还要平摊这些荒废田亩的赋税,当时就有人指出宿松“亩小赋重”的弊病。[13]这种压榨对灾害打击下的农民无疑是雪上加霜。

 

三、婚姻与继嗣群体的关系

在处于传统社会的中国人心目中,以女性为媒介的婚姻关系仅次于血缘关系。截止1949年,家谱共记载了老三房78位男性和58位女儿,剔除早殇、年幼未婚者外,共53位男性娶有妻子,56位女儿出嫁。现将男性成员婚姻状况列表如下(表2):

 

2:朱氏湖江屋西边老三房男性成员婚姻状况

原配

纳妾

续弦

单身

1949年成年但未婚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48

61.54

1

1.28

4

5.17

8

10.25

7

8.79

 

从表2不难看出,这个继嗣群体只有5位男性成员拥有两位妻子,而同时拥有两位妻子的只有一位,系二房传杰之长子世浩(18091879)。据家谱记载,该族世字辈成员大都出生在嘉、道年间。这一时段,江氏仍然处在繁盛时期,所以男性成员都能娶妻,个别人员还能够纳妾。世浩本人虽未获得功名,但颇通文墨,曾经参与六修家谱的编纂。能够续弦的都是三房的成员,分别是世恩(18301866)、学表(1898年生)、恩明(19101987)、恩宠(19141960)。世恩和恩明的第一位妻子都生育了一个儿子,可见他们续娶的目的并非完全出于生育男性子嗣来延续香火。由此观之,这个家族虽然在道光后期总体呈现衰落趋势,但三房的经济状况似乎尚有短暂的中兴。恩明、恩宠的祖父道贤系国学生出身,在他屡次参加科考未取得秀才功名时,只得放弃举业,“涉于贾子”,于是“家道以起,骤骤骎骎”。[10]P92长房的学荣和二房的道珊、恩沛虽然同样是中年丧妻,但却因为经济不佳,以致无法再娶。可见,长房和二房自道、咸以后彻底没落,而二房败落得最为彻底,上表中8位单身者有5位属于二房,7位在1949年年满18岁尚未娶妻者有3位来自二房,其中一位在1949年已年满29岁。

经济环境不仅限制了江氏的婚姻状况,而且决定了他们的婚姻对象。在江氏处于繁盛时期,其婚姻对象大多是与其家境相当的小地主家庭,正如世浩所言,“娶妻择婿必其佳者”[7]P62。家谱世系中明确记录了4位拥有科举功名的姻亲,分别为长房世恭次女适邑庠生徐怀珍,世宽长女适国学生石翰声长孙石吉祥,二房世浩娶太学生徐明渊孙女,三房传仪长女适邑庠生张氏。除此之外,世浩称其二妹“得配名门”[7]P62,道贤亦称世惠之妻杨氏出自名门。他们所言应该不假,为世惠作传的徐埴称世惠之妻系其“先慈大姊”[8],而徐埴曾取得贡生的功名。但自咸、同以后,家谱中再也没记载拥有科举功名的姻亲。可见,一个宗族在强大之时,不仅在继嗣层面上倾向于巩固与更高层次的继嗣群体的整合,而且在婚姻层面上倾向于扩大与其他强宗大族的婚姻网络。

家谱总共记录了来自24个姓氏的58名妻子,以及来自19个姓氏的56名女婿,其中只有一位女婿来自太湖县,其他姻亲都来自朱氏湖江屋所在的长江庄及其邻近的兴化、金塘、便民、别石等庄。在江氏的婚姻关系中,最为密切的是杨氏,共有10位妻子和13位女婿来自该族,占20.18。据民国《宿松县志》载,该族在1921年共有7000余人[5]该族虽然人众,但却非强宗巨族。据载,清末民初在宿松名重一时的宗族是石、段、贺、吴四大宗族[14],而江氏并没有来自这些宗族的姻亲。另外两个与江氏有较多姻亲关系的宗族是胡氏(8.77)和徐氏(7.89),这两个宗族的情况与杨氏基本相似。除此之外,江氏其他姻亲分别来自28个姓氏。上述各点显示,江氏的婚姻网络虽然集中在一个紧密的地域范围,然而其婚姻对象则是对地域中的氏族开放。换言之,江氏的姻亲不仅受到地缘的限制,而且也缺乏长期的婚姻联盟。

 

四、结语

月山江氏自明初迁至宿松,至今已有600余年,该族虽非士大夫类型的世家大族,但也算一个耕读相伴的地域宗族。江氏通过艰苦创业,在明代中后期盛于乡里,清初有所衰落。12世裔孙大涨兄弟迁至朱氏湖江屋后,一义、经缙一支在乾、嘉、道年间进入繁盛时期。由于国内形势的变化,以及灾害的袭击和官府的压榨,使得江氏这个继嗣群体在道光后期逐渐走向衰落。纵观江氏的发展历程,经济状况是宗族强盛与否的重要保障,而且经济环境还决定了江氏是否有能力将读书仕进作为事业,也影响了宗族在地域社会的地位及其婚姻关系。

以经缙为焦点的这个江氏继嗣群体在清末以后一直依赖家谱作为建构宗族的基础。基于家谱的记录,这个继嗣群体通过祖先来宣称他们在更高层次的继嗣群体中的成员位置,同时也可以整合到其他的地域制度之中。虽然对这个继嗣群体而言,家谱强调的是当代的扩张家庭,然而也是一部可以通过一个焦点的祖先来联合扩张家庭以外的江氏成员的唯一基础。

 

 

注释:

[1]舆地志·形势[A].(清)石葆元.宿松县志:卷1[Z].刻本,182816.

[2]舆地志·山川[A].(清)石葆元.宿松县志:卷1[Z].刻本,18285.

[3]月山世系[A].江泗滨.江氏宗谱:卷2[Z].油印本,1991.

[4]胡迎建.江姓史话[M].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200439.

[5]民族志·户口[A].张灿奎.宿松县志:卷7[Z].活字本,19211030曹树基、葛剑雄.江西瓦屑坝——中国历史上的移民发源地之二[J].寻根,1997(2).

[6](清)江以汉.江氏宗谱源流序[A].江泗滨.江氏宗谱:卷首[Z].油印本,19914.

[7]月山世系[A].江泗滨.江氏宗谱:卷3[Z].油印本,1991.

[8](清)徐埴.太学生御钦公家传[A].江泗滨.江氏宗谱:卷[Z].油印本,199153.

[9]蔡志祥.谱牒与下位继嗣群体的建构——以广东省香山县李屋边李氏为例[J].寻根,2008(3).

[10]月山世系[A].江泗滨.江氏宗谱:卷5[Z].油印本,1991.

[11]杂志·祥异[A].张灿奎.宿松县志:卷52[Z].活字本,19211112.

[12](清)段光清.镜湖自撰年谱[M].北京:中华书局,196012.

[13]赋税志·田赋一[A].张灿奎.宿松县志:卷15[Z].活字本,192134.

[14]宿松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宿松县志[Z].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1990326.

 

[作者简介]

江 伟  男,生于197910月,安徽宿松人。1998年考入黄山学院政史系,2001年毕业,分配至宿松县东洪中学任教,先后从事政治、历史学科的教学和班主任工作。2005年,考入广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与旅游学院攻读硕士学位研究生,师从桂系史专家谭肇毅教授治中国近现代史。2008年毕业,获历史学硕士学位。20089月,任教于南宁市育才实验中学,获中学一级教师职称。20099月至今,任教于安徽省宁国中学高中部,从事历史学科的教学。在《梧州学院学报》、《广西地方志》、《新课程研究》、《安庆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等刊物发表10来篇学术论文,参与《广西大百科全书》历史卷的撰写,分别参加2007年、2011年广西、安徽高考文科综合历史部分的阅卷工作。

 

通讯地址:安徽省宁国市宁国中学高中部历史教研组

    编:242300

    话:13856336126

电子邮件:ssjw2007@163.com



[] 根据家谱世系的记载,福一与叶氏共生有2子,其长子伯升出生于洪武十年(1377)正月十八日,由此推测福一与叶氏结婚的时间应该是在洪武八年底或洪武九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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